“上诉不加刑”是王振华的“免死金牌”吗?

王振华一审获刑五年,舆论至今愤愤难平,辩方律师的高调声明,更是引来各界讨伐。一个超级富豪,一个大牌律师,肆意伤害受害女童的同时不忘强势碾压亿万吃瓜群众的汹涌民意,全程不见道歉、不见赔偿、不见忏悔,只有资本的傲慢和无尽的狡辩散发出的寒气与冷漠,仿佛只要揭下脸皮丢在风中、剜出良心埋在沙里,就可以坦然承受十四亿张嘴吐出的口水,而不用担心灵魂有丝毫的不安。他们这种底气,究竟从何而来?

上诉不加刑

《刑诉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二审法院审理上诉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即便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判,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法院也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或者自诉人提出上诉的,不受前款规定的限制。

根据“上诉不加刑”原则及检察院以猥亵罪起诉、量刑建议4-5年被法院顶格采纳的默契,辩方律师也许认为检方不会抗诉、上诉不加刑已经十拿九稳了吧。毕竟被告人的财富、人脉、社会资源已经强大到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地步,上市公司老板犯罪、一审获刑五年,宣判之后公司股票不跌反涨,这种逆天奇观,不正是王振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具有通天彻地之能的最佳体现吗?

即便周燕芬长期提供年轻女性为王振华“拉皮条”的卖淫嫖娼行为属实,即便周燕芬诱拐两名9岁、12岁女童到五星级酒店房间供王振华淫乐的情况属实,即便前来嫖娼的王振华见到两名女童后让周燕芬带12岁女童出去逛街自己跟9岁女童在房间里单独相处了13分钟的情形属实,即便王振华跟9岁女童在房间里单独相处了13分钟后立即给周燕芬支付10万元嫖资转账属实,即便事后女童被公安机关伤情鉴定为“阴道撕裂新鲜伤,轻伤二级”的结论属实,王振华仍然坚称自己是无辜的,辩方律师仍然坚持为其做无罪辩护,还要求给王振华恢复名誉,好像是9岁女童挖了个坑给王振华跳,王振华反而成了无辜受害者一样。

这种诡异景象,也许只有“海南六名小学生强行带校长去开房”一案能与之媲美。那个背后藏着无数只黑手,妄图借势颠倒黑白、只手遮天的小学校长,最终被判刑十三年六个月。这次,这位头上顶着“全国工商联执委、全国工商联房地产商会常务副会长、上海市房地产商会会长、江苏省人大代表、江苏省工商联副主席、常州市人大代表、常州市工商联第十四届执委会主席”等光环的上海新城控股有限公司董事长王振华先生,显然比海南那位小学校长能量更加巨大得多。

只是,在汹涌的民意之下,他真的能把“上诉不加刑”原则当成自己的“免死金牌”吗?

上诉不加刑的例外

2018年11月20日,加拿大人谢伦伯格因走私毒品被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刑十五年,谢伦伯格不服,提起上诉。半个月后,孟晚舟事件突发。谢伦伯格的命运也因其国籍的特殊性搭上了过山车之路。辽宁省高院于2018年12月29日火速开庭二审,当庭裁定发回大连中院重审,重审期间,大连市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了新的犯罪事实,重审结果,谢伦伯格被判处死刑。这个案例,突破了“上诉不加刑”的一般原则,在刑诉法允许的范围之内,开启了曲线救国之路。

王振华案,符合这样的例外情形吗?

《谁说强奸一定要脱裤子?王振华猥亵女童案的几个关键疑点》一文中,本律师就王振华可能存在“强奸罪”漏罪的情形作过探讨:

1. 王振华本着嫖娼的犯意与9岁女童在酒店房间单独相处了13分钟,如有生殖器官接触,构成强奸既遂,如无生殖器官接触,亦涉嫌强奸未遂;

2. 周燕芬受王振华指使多次组织女性进行卖淫嫖娼,明显涉嫌组织卖淫罪;

3. 网传周燕芬系王振华情妇、有毒瘾,王振华可能涉嫌容留他人吸毒罪。

以上可能涉嫌的漏罪,一审检方均未指控。

那么,仅以猥亵儿童罪顶格判处王振华有期徒刑五年,究竟是对他的惩罚?还是对他的保护?

这个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只能留给二审法院来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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